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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2016-07-30 10:52:51 来源: 秋雁女性网
裴是个可爱的老头儿,他在晚饭后前来为我补数学。其间喝茶,抽烟,偷空看我的武侠小说。我在一边羞愧又惊慌的对着一张白纸发愁不已。而他终
 

  裴是个可爱的老头儿,他在晚饭后前来为我补数学。

  其间喝茶,抽烟,偷空看我的武侠小说。

  我在一边羞愧又惊慌的对着一张白纸发愁不已。而他终于伸过头来:

  “还没做出来?”老头子宽容的笑一笑开始讲解。

  高考马上到来,我依然不知好歹不紧不慢,没治了。

  我还是在高考前炒掉这个可爱的老头,不忍心看他为了一个笨蛋操心不已。

  不爱数学,不是不爱他,我是很愿意一个可爱老头在我身边抽烟喝茶,边抠鼻孔边看金庸的。

  他会露出一派孩童的天真笑容,被情节感染。

  我想谢谢他就忘了说。

  数学依然很差,但还是上了大学,一直不敢去见他,一直为着自己的坏成绩后悔不已。

  没曾想这样已是永诀,老头在一个夏日突然离去,告诉过他不要抽那么多烟的。

  他还是没听。

  我不上任何晚自习是为了去医院看我妈,我看她茫然的双眼,张着嘴发出简单的音节;我看我爸的一双红眼,床下有一箱“康师傅”,他就吃这个。

  我很骄傲,有这样的父亲。

  但我还是担心,怕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这是我一直的心结。

  我不怕离别,只是害怕萃不及防。

  我只有住在725所,老妹的家,我告诉我的姥姥,她的女儿女婿一起出差一个月。麻烦她我住在这里。

  我在我妈住院的第3天告诉老妹真相,因为我觉的她应该知道,无所顾忌。

  她问;那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答案,只好去一言不发去上学。

  没有觉的是件很大的事情,只是英文老师叫我不要以此事做借口不写作业。

  我写了,只是没带,她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谁都知道我即将降级,算做破罐子破摔。

  冬天,我妈开始认人,我带我妹去看她。

  进了门,一团雾气迷蒙了眼镜,老妹喊热,伸手解了扣子。

  我妈眼神喜悦,她认出了老妹,我也拼命的凑过头去,却发现我妈仍然茫然一片,大概是看太多,以为是医院看护。

  老妹终于被这热情的注视弄的极不自然,她开口:姑姑,我要走了。

  我妈发出几个急促的单音,周围人开始忙着翻译,兵荒马乱的当儿我妈居然伸出手拽她的衣角,用她唯一能动的手笨拙的给老妹扣扣子。怎奈没劲儿,扣子不断的滑脱。

  我飞快的冲上前“越俎代庖”——结果

  一只愤怒的手打过来,抬头是我妈同样愤怒的眼神。

  伸出的手再也缩不回来,尴尬的留在半空。

  泪水憋了许久没有掉下来,干了像盐,蛰的眼眶生疼。

  一路上不停问自己;为什么我的一切努力终究比不上她的一粒扣子?

  天地间恍然失去意义,8点满街黄色的车灯,真想融化其中不再出来。

  忘了我是倔强的孩子,自尊伤了许久才恢复元气,是以不敢再提耳边是姥姥声音,她要我练习使用那只破烂吸尘器。

  那只破烂吸尘器,吸头坏掉没人修,只得拆下;长度不够,我跪下来;强度不够,再低下头弯下腰。

  我撅着屁股拼命往犄角旮旯里钻,不放过地毯上任何的毛发,皮屑,渣滓,万年灰尘。

  再站起来土头灰脸,瘫在沙发上不想说话。

  我的活计干的好,10天半月的重来一回,厌烦的不愿呼吸。

  就这样一直住下来了,没人赶我走,也没人问你的父母都哪里去了,我的衣食被照顾的很好,没话说。

  我在另外的屋子学习至深夜,却要与老太太同床。老人家怕到点失眠早早睡去,我就在另一间

  屋子吞云吐雾,心思恍惚。

  老太太体重180磅,独卧一榻很是舒服,偏偏来了个臭脾气的丫头不讨人喜欢。

  夏日炎热,回来便见老人家舒展于床铺中央,只得轻手轻脚移于沙发。

  不知道是几点,空调在耳边轰轰作响,突然就冷的不行,那边老妹早已熄灯,她睡她的,也不再管我。

  无人关心我是否一夜安睡?

  再想到这里不是我的家,泪水就不争气的用上来。

  唯一的一次流泪也是最后的一次,幸好没人见。

  挣扎着去上课,世界明亮,金光万道,走在路上还要用手遮了眼。

  路面鼓鼓,头痛欲裂。进班又见他与女生戏闹,班长催交作业,而我,双手空空。

  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这里都不是我的世界,消失好了。消失好了。

  文章来源:秋雁文学社区 文/vanes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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