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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父》
2017-01-09 09:22:53 来源: 秋雁女性网
在无数夜里,我徘徊于地狱的入口处,接父亲,然后再将他送回地府,我才能安然入睡。我总爱随身带把匕首防身或能随时自缢。File 1:雏鸟小时
 

  在无数夜里,我徘徊于地狱的入口处,接父亲,然后再将他送回地府,我才能安然入睡。我总爱随身带把匕首防身或能随时自缢。

  File.1:雏鸟

  小时侯的我像玩具像傀儡一样被操纵。

  我喜欢画画,但是他们却要学弹钢琴。叔叔在生日时送的画笔,我爱不释手。当叔叔走后,他们却将我手中的画笔夺走,折断了扔进垃圾箱。还一副苦口婆心地谆谆教导:“画这种卡通画是没用场的。同样用手,还不如当个钢琴家有出息。”看着垃圾箱里前一刻还握在我手中的笔,我心痛的哇哇大哭。他们狠狠得抽了一记耳光:“哭!侬敢哭!再哭就再打!”倔强的我更加放声大哭,遭来一顿毒打。然后,跪在洗衣板上,哽咽的抽涕着。

  之后有一天叔叔来探亲,顺带问我:“有没有好好的用叔叔送的笔画画啊?”正当我要告诉他笔的“死讯”时,妈妈连忙插话:“小孩子不会爱护东西,早就被伊弄坏特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算不算是种诽谤?!

  父母眼中的小孩,都是懵懂无知的,没有思想的。他们自以为只要供小孩有吃有穿就好了。小孩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生命是父母赐予的,理所应当也属于他们的。年幼的我没有翅膀,无法在天空自由翱翔。我只好将希望寄托于上天,让不幸降临我身吧!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乞求,慷慨的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被钢琴架压残了,失去了成为钢琴家的机会。可是,我却获得了成为画家的机会。

  再我再三撒娇下,父亲终于同意让我去学画画。教我的美术老师荷包蛋式的歇顶中年人。他似乎很喜欢我,看到我就眉飞色舞,在他这种怪异的笑容下,我觉得毛骨悚然。

  同学画画的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男生。他们上课从不专心听讲,很散漫。而且非常顽皮,趁老师不在的时候就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我猜测他们是被父母强逼下来学的,所以我总是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们。不过,我不想融入他们。因为我爱画画,我会拿着画笔过一辈子。

  犯错误的时候,人本能的会推卸责任,无论年龄。一天,男生在打闹时,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老师的古董花瓶。他们很是慌张,不知所措。我冷眼旁观着,反正事不关己,一旁悠闲的作画。甚至有“被老师开除了最好”这种想法。他们窃窃私语了一会。老师来追究的时候,他们串通好了台词,将罪魁祸首指向了我!没有人肯相信我的片面之词。我百口莫辩,带着破碎的梦想离开了天堂。

  长大后的你,是否还记得儿时最初的梦想。是不是背离了很远,或是南辕北辙?

  File.2:躯壳

  我会降临于世,不过是为了取悦于他们,使得他们枯燥乏味的婚姻带来一丝乐趣。

  父亲时常出差,母亲会趁父亲不在的时候,会带一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回家,而且不许我在父母房间看电视。第二天,母亲给我超常的零用钱后,说道:“不要跟你爸爸说叔叔来过。”因此,我知道了“贿赂”这词。

  父亲总爱通过实践来教育我,有一次将手伸进我的内裤里,语重心长的说道:“不可以让男的这样伸到这里。”我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故装单纯的反问他:“难道爸爸就不是男的吗?”“你是我生出来的,当然不一样了。”那时,我7岁。

  一转眼,我已经14岁了,而我,仍在鸟笼里唱着歌谣。不知道爱情的颜色,只知道亲情的苦涩。我的房间很大,却没有门;我书桌是定做的,却没有锁;我有电脑、打印机、扫描仪,却没有电话。我无论几岁了,在他们眼里始终都是小孩。小孩,不该有隐私。

  某天,母亲受不了父亲在外寻欢作乐,和一个台湾人私奔了。我只是暗暗庆幸少了个操控者。

  我知道我的双翼渐渐丰满,也许不用多久就可以挣脱繁重的枷锁。虽然我很现实,但偶尔仍会幻想着有一位像骑士一样的人,带着我离开这个牢笼。

  然而,幸福是那么遥不可及,翅膀还未丰羽就已折翼。就在一个下着暴雨的暗夜,我换衣服的时候被酗酒后的父亲看到了!我惊愕之余,羞得满脸通红。而他的视线没有立刻转移。我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反抗犹如螳臂当车。我的人生权在瓦解,我的贞操在被侵蚀。整晚,我一直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天花板凌乱的条纹,好象在转圈,转着转着,好象一幅栩栩如生的地狱图。黎明前好冷,冷得好象会变成冰柱。当思维能再度正常运转得时候,在心灵深处的残角,我努力重拾碎落的羽毛。

  死,是要很大的勇气的,我还没胆量去见阎罗的模样。然而我还很小,如果没有家人照顾,就像离开了水的鱼,无法呼。听着醒来后父亲滔滔不绝的道歉之词,我一点原谅他的感觉都没有。为已经木已成舟的事后悔,根本无济于事,是最没有责任的表现。我的怨恨在不断的积累,终有一天会爆发。

  世界瞬息万变,一夜间,我家因股票竟从小康之家成了暴发户!这个消息人为散播可媲美Internet的速度,很快的人尽皆知。

  母亲亦奇迹般的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还真佩服她的脸皮之后,摆出一副母亲的架子对我提出:“小郁,侬去跟侬爸爸替吾说说情,哪能讲吾啊是侬娘啊!”

  我冷笑一声。

  她见我对她不理不采,装出可怜楚楚的摸样:“算吾求求侬了,好不好?”我鄙夷地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怔了怔,羞愤地嚷道:“侬个么良心厄小骚货!吾真是白养侬……”

  也许,我的心早麻木了,听到她粗鲁低俗的骂人话,我毫无痛感。我关上门,外面苍蝇喧哗的声音都消失了。 File.3:灯火

  父亲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家里时常有阿谀献媚的不速之客到访,令人厌恶。

  6月,同学们为应付中考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却舒适的呆在家中避暑。原因父亲无非是为了显示财力,将我早安排好了在一家私立的贵族学校就读。每天上下学都有校班车接送。这样都不能令父亲满意,特地安排了位贴身保镖给我。“他是不是连我上厕所的时候都要跟来?”对于父亲的专政,我已不想再反抗了。“不,不需要,只要在门外等着就可以了。我不知道他的原名,随便给他取了“烙”这名字。他,约三十岁左右,相当得魁梧高大,脸上还纵横交错着几道伤疤,看上去很吓人。听说他在同行中是最高的身价,最适合男人买来做自己女人的保镖。

  一进那学校,我觉得空气都特别的污浊。那些连因式分解题都不会做的纨绔子弟,除了会如何将1万元在一天之内花完以外,就一无是处了。一件香奈儿当于普通百姓的几个月收入。初次见到我和烙入校的时候,他们还用很羡慕的眼光盯着我。有些更是叫父母也买了保镖,他们比平时更嚣张地欺压弱小。他们邀我一起同流合污,我视而不见的离开了。

  由于我不太合群,成了众矢之的,受到排挤。因为我经常旷课,一次组织春游活动,他们集未通知我时间。一般来说学校会准备好食物,那次却恰巧叫同学自带。目的地是偏远的山林,连家小杂货店都无踪迹。

  “对不起,烙,连累你了。”我对身后的“监视器”略有歉意的说道。

  “不,我没什么。”他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小姐,他们这样欺负你,我会向老板汇报的,令他们再不敢这样。”

  我低语:“不用大惊小怪。他们太幼稚了,竟然整人只是挨饿。”他微微一楞,瞪大眼睛注视我,露出关切的目光。

  我忍着胃痛,躺在草地上,闭目聆听大自然的呼喊:小溪潺潺地流水声、鸟儿的低鸣、花的凋零像是在哭诉。突然,有人的气息向我靠近。我睁开眼,只见一个素面朝天却带笑容的女孩递给我个面包。见到她,我很吃惊。

  她,名叫莲,来自于工薪阶级家庭,我很怀疑她家怎么负担得起昂贵的学费。也许是为了实现“麻雀变凤凰”的梦想来这里钓金龟婿的吧!我随手摸出张一百元塞给她。她露出惊讶之色,看着手中的钱,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不是卖东西的!你这是在侮辱我。”边塞回钱边哭着跑开了。我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面包。

  忽闻身后传出一阵肚子的抗议,我瞥了烙一眼,他仍旧面无表情地低着头,黝黑的脸上却微微泛红。

  我将面包扔给他,口是心非的说道:“看上去就知道一定很难吃,我不要。”他双手捧着它,一本正经的说:“小姐……真是心地善良。”

  啪!我甩了他一巴掌:“多嘴!”说罢,立即转身走开,不能让他发现我的脸很烫。

  翌日,莲被他们拖到学校偏僻的角落,准备修理她一番。我不由自主地想帮她:“为昨天的事作个了结吧。”

  烙点头:“是,小姐。”烙上前,露出凶神恶刹般狰狞样,还未出手就把他们吓得落慌而逃。莲看到我,拭去眼泪,笑着说道:“谢谢你!”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触动了我的心灵。

  烙喜极而泣的说道:“太好了,小姐。你有朋友了!”我白了他一眼。看看莲向我伸出的手和她的笑容。

  朋友吗?我低头沉思了一会。生涩的将自己的手伸出来。 File.4:烟花

  莲,优柔的性格,令我不满。但是比起那些摆着高姿态、爱炫耀自己的“千金小姐”要让人怜爱。

  我不太明白朋友的涵义。我只是想守护莲天使般的笑容,那是我没有的东西,也是我不再会拥有的。快乐是什么?也许真心露出的笑容就是快乐的代表吧!

  和煦的风,温柔的光,绚丽的彩。而天边那一片阴霾在慢慢地向我们靠近。

  某日,莲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她上网了,并且结识了一位谈得来的网友。她夸夸其谈着和那人有多么多么的投缘。

  看着忘乎所以的她,我不由得提醒她:“网络是很虚幻的。”

  她点点头:“是呀!”紧接着大声宣布道:“所以——我们要见面!”

  为了安全起见,我要求和她一同前往。她看了看一眼烙,欲言又止。我立刻领悟她的心思。转身对烙命令道:“那天,你不要跟来。”

  烙为难的沉思了一会,勉强同意。

  那天,我们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惊异的是对方更早的来了,这点使莲对他加深了好感。

  他,网名叫光。真名我没去理会。他看起来有点瘦弱,白皙的皮肤,和烙天壤之别。莲和他走在一起,看起来很相称。莲还很热情地向他介绍我,提到家世的时候,他虽惊讶但并不猥琐。

  他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开始了。每天放学他都会来接她,送花,早早地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动物园、游乐园、植物园有着他们留下的足迹。

  可是我觉得不可太信任一个初识的人。一二再三地叮嘱她不要太投入了。她第一次板着脸,撅起嘴:“你又不了解他,看人不能光凭直觉!”

  我怔了怔,冷冷的回道:“随便你。”

  女人的友情在爱情的考验下,显得好脆弱。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我自言自语地发问。

  这天,临近放学,忽地下起来磅礴大雨。突然,我回想起以前两人合一把伞在雨中漫步的情景。我知道,迷糊的她一定又没预备伞。

  我上前:“一起走吧。”

  她微笑着摇摇头,目光透过我转向悠远的前方。一个模糊又熟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的脸上立刻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她,轻轻地,掠过我的身旁,像只温顺的小猫愉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挥挥手,向我道别。

  我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孤独的我在一个阴湿的角落,没有光,没有灯,只有一只蜡烛,微微闪烁着跳跃的火星。蜡,一点点地流了下来,慢慢地烧尽,却还流着一地的腊。 File.5:梦魇

  信任,是危险的。当你信任了一个人,同时就等于将自己放在了悬崖之上。随时,都会有坠入万丈深渊的可能。

  爱,是盲目的。迷恋着他,将其美化,而忘记从正确的角度去评价一个人的优劣。

  连隔数日,在学校里未见莲的踪影。焦急的我问老师要了她家的地址。

  穿越了几条街道,辗转了几条小巷。门外,就听到室内传出喧闹声,麻将声。

  我和莲沉浸在“方程式”里的父亲打了声招呼后,就直径走进莲的卧室。

  莲畏缩在床与墙交接的角落,目光呆滞。

  “莲!”我呼唤着她。她却像是失去了听觉,毫无反应。

  我用力摇了摇她。她才幽幽地回过神,使我终于在她无光的眼眸里见到了自己的身影。

  “郁——!”莲紧紧地抱着我,潸然泪下,抽涕着。

  要问吗?她会告诉我吗?告诉了我又能怎么样呢?我能帮她做什么?我永远是只雏鸟,没有能力飞翔,更没有能力去帮助别人……从客厅里传进浓浓呛鼻的咽味。麻将声有紊乱地此起彼伏着。温暖的阳光,无论是直射,斜射,还是折射都无法照耀进这光线黯淡的房间。

  时间在此定格了久久。随着莲的哭泣声越来越轻,呼吸也渐渐地变得平缓。

  她抬起头,注视着我许久,似乎想告之我原由,眼神里透露出踌躇不定。

  我皱着眉,颇为难的样子。

  她见了,低下头。蓦然,抬头莞尔一笑。

  就这样,我在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离开了这片浑浊之地。

  阴暗、潮湿、空无的房间。

  “你来了。”从灰暗中传出低靡的嗓音。

  “嗯。”一声轻柔的回应。她走进他。

  “你还爱我吗?”他竭力装出温柔的样子,含情默默地凝视着她。

  “……”她,沉默着。

  “你,一定不爱我了。”他把头转向另一边,悲戚地低喊:“你嫌弃我了吧!”

  “没,没有!”她一下子慌乱起来。

  “不用否认了。”

  “没有啊……”委屈的她,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我……我怀孕了。”

  “那你再帮我一次!”他低声下气地恳求着。然在暮色里隐约间,却见他狡黠的笑容!

  “我,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呀!”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只你能帮我了,你也不想孩子出生前就丧父吧?”他紧握着她的手,苦苦哀求着;“我答应你,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她无力反驳,又一次的投降了…… File.6:冰封

  莴苣被困在高高的塔楼上,静静地等待着救她的骑士出现……

  许久,第一个骑士出现了,他问:“我能拿到多少酬劳?”莴苣取下了项链扔给他。他非常高兴的拿着项链走了。

  不知隔了多少岁月,第二个骑士出现了,他说:“我奔波了很久,现在体虚疲乏,饥饿难忍。”莴苣非常慷慨地将自己的中餐面包扔给了他。他狼吞虎咽的吃光后,笑着说声谢谢就走人了。

  莴苣垂头丧气地仰望着苍穹……心中的失望胜过了期待。

  莲回到了学校。但几日下来都未曾和我主动接触过。我有点迷惑不解。

  这天,莲终于来找我了。

  “郁……”莲颇为难踌躇的样子;“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我点头答应。烙也很识趣的离开我们百米以外。

  莲泪眼婆娑地告诉了我光吸毒的事。

  虽然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她哭哭啼啼地叙述着事情的始末,但心里还是很震惊并为她担忧的。然而,别说是莲,我也手足无措。只能一味的劝,并半带着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莲,快和这个人分手吧!” “可是,我不能这样弃他于不顾啊。我想能使他戒掉!”她抿了抿唇;“我想去和他们的老大谈谈。求他们放过光。不要再把他拖下水了。”

  “说什么傻话,那么危险的事!”我立刻反对。 莲被我的喝声怔了一下。“我……我……”

  我眺望了一眼烙。对莲说道:“这样把,我叫烙陪你去吧。”

  “可以吗?”

  “嗯!”我微笑着点头。

  挥手示意。烙走进。和他说明了一下。

  于是,烙随着莲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轻叹一口气,只希望能最完善的解决此事。

  倏地,有人从身后串出,用一块布捂住了我的嘴。我还来不及思考,努力的挣扎了一下,意识渐渐模糊,浑浑噩噩的,倒下。

  “我们只是想和她化解一下以前的误会。”娇滴滴的声音,看起来很和善的一位大小姐说道。

  “真是这样吗?”莲怀疑着。

  “我们不会伤害她的。只是她那保镖在很难接近她,和她说话啊。”她拿出一张支票;“办好事,这20万就是你的!”

  莲回忆着,瞄了一眼身后的烙,心里忐忑不安。

  意识渐渐的向我靠拢,我幽幽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学校的化学实验室!而且手脚都被束缚着,无法动弹!

  眼前三位衣冠得体的千金小姐,正虎视耽耽的注视着我。老实说,至今我还未能清楚这几位的大名。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中间一位外表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姐狞笑着。

  我瞥了她一眼,把头扭向一边,懒得理睬。

  因我对她的不屑,使她怒火中烧。拿出事前就准备好的一瓶——硫酸!“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去勾引人!”说着,拔出了瓶塞。

  身旁另一个女生拉住了她:“玲!冷静一下。你不会真的要……”

  “废话!难道我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吗?!”玲甩开了她的手。

  另一个也开始劝道:“这样事情会闹大的……吓唬吓唬就可以了啦!”

  “不要多嘴!”玲试图摆脱她们的手。

  就在三人纠缠之间,那瓶硫酸摇摇晃晃地溢了出来!

  我条件反射的紧闭上眼睛,身体蛐在一起。心中的恐惧,使身体微微颤动!为什么?让我遇到那么多事!容颜……我怕失去吗?我本来就是苟活于世。相貌丑陋与美丽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烙——!”

  一阵焦味扑鼻而来,我惊愕地看着烙魁梧的身躯挡在我身前,硫酸正侵蚀着他的左手臂!

  千金小姐们尖叫逃窜,门外是莲的身影。我还没去思考这事情的始末,对她喊道:“快去叫救护车啊!”

  我的心不是已经冰封了吗?为什么看到眼前此景,看着忍着疼痛还对我笑的烙,竟然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对自己说,那只是让风沙迷失了眼……

  第三个骑士出现了,他什么都没有要求,非常怜悯莴苣的处境,义不容辞地愿意救出她。

  莴苣没有什么能报答他的,只是很愉悦地笑了。  File.7:情窦

  我怕受到伤害,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苟延残喘。我活着,为了什么?我不断地在现实与噩梦中质问自己。

  父亲把我叫到书房。听到“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我的心也开始慌了。目光随处游弋,始终未落在父亲的身上。至从那件事后,我已经很少正视过他了。

  父亲说我需要一个丈夫。

  我惊异的望着还在悠闲品着茶地他,暗讨:有没有搞错!?

  接着,父亲又说公司需要更好更大的发展机会。

  无须直明,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的价值。

  对于父亲为我的未来作出的安排,我没有反抗没有拒绝。

  相亲的日子,是烙出院的第二天。烙跟随着我一起去的。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相貌如何?父亲拿给我看对方的相片,我不加思索的就丢在一旁:“不用看了,长什么样都没太大的意义。”

  有点后悔,在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应该先看一下照片的,可以先作好心理准备,免得对方太过狼狈。

  最激动的是烙,我不经意地注意到他紧握的双拳暴出了青筋。我猜想他一定是很迷惑:作为一个父亲竟然可以为了事业牺牲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如果他知道,我的幸福早已在风雨的夜晚化为了乌有,他会怎么样呢?

  次日,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莲,轻轻地喊着我的名。我继续走着,忽略了她细小的声音。

  “郁!”

  我回头,瞄了一眼,未语。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能勾起任何人的恻隐之心。

  “你……”我怜惜地看了她一眼:“孩子还在吗?”

  “……”她抿着唇点了点头;“我和光已经彻底分手了,但是……我想要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不是吗?虽然我一个人养会很辛苦……”

  她话还未完,我转身继续向前走着,对她开出了条件:“堕了它,就原谅你。”我惊讶着自己的冷酷,将对上一代憎恶遗传到下一代一个无辜的生命上。

  秋日的风有种刺骨的凉意。对于我们两个而言,心,更冷。

  “郁——”身后传来陌生的呼唤。

  眨眼间,我的头已经埋进了花从中。对于花粉过敏的我,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定了定神,才看清楚对方——那个我未来的丈夫雷。

  “我……我……”他一手拿着花,手舞足蹈地笔划着;“我是想说……这……这个送……送给你!”

  并不是他紧张,而是他天生结巴。

  我冷眼看了看那束向日葵,苦笑。

  并不是他新颖,不选平常泡MM专用的玫瑰,而是他确确实实地智商低于77。

  “我不喜欢死的东西。”接过花束,扔在了地上。转身,进了教室。

  “小姐,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烙同情地看着窗外的他。

  我抬头,认真地问道:“你希望我嫁他吗?”

  他一楞,墨镜掩盖了他的表情:“这不是我说不想就能不嫁的。”

  “是呀。”我失望地笑了笑。

  中午,经过学校的小花园时,看到一个人蹲在那,旁边还有铲子以及那束熟悉的向日葵。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上前责问道。

  雷呵呵地对我傻笑:“我……我在把他们种活啊!”

  突然想起,向日葵的花语:默默注视着你。 File.8:初开

  洁白无暇的婚纱,象征着坚贞不移的钻戒,永恒不悔的誓言,悠远回荡在教堂四周的钟声。是多少女孩的向往,结婚是神圣的,谁也不能当玩笑亵渎了它。 经过昨夜一场磅礴大雨的洗礼,校园花坛里那簇向日葵,意外的存活下来,正神采奕奕地迎着朝阳,沐浴阳光。

  意外?奇迹?我淡然一笑。奇迹是不会发生的。已经无根的向日葵又怎么可能重新入土而活呢?是谁偷偷的将它们换过的?偷偷地觑了一眼烙,烙依然是严谨的肃穆在身后,一言不发。

  雷每天都会大半天的时间来精心照料它们。他已经完全当作是自己的工作了。许多不明原由的同学还将他误以为是新聘来的园丁。校方却说他会给学校增添许多困扰与麻烦,为此雷的父亲慷慨地赠予学校一笔数目可观的赞助费。雷就成了学校的贵宾。

  可有些人还是不买帐的。

  一只越界越得离谱的篮球不偏不倚的正中雷的后脑。

  “喂!帮我检起来!”离手的球非常顺主人的意,垂死挣扎努力地滚进了一滩淤泥中。

  迟钝的雷这才感觉到疼痛,抚摸着自己的脑袋,仰望眼前这个气势凌人、学校有名的“霸王”——龙。对了,我还曾经因为这个人遭嫉妒之祸。

  “你聋子啊!还不快检!”仿佛雷是他的佣人,命令道。

  雷不假思索地踏进泥泞不堪的地里,在一旁看得忿忿不平地我上前阻止了他。

  “你打到了人,还不道歉。”我缓缓道出。

  “反正他是白痴!被打到还不是一样笨!”他得意洋洋地说着,毫无半丝歉意。

  “啪!”清脆利落的一巴掌。

  “反正你脸皮厚,被打也不会疼。”我很有礼貌的回敬了他。觉得这一巴掌还不够,都是因为他,烙才受伤的。

  “你——!”他捂着立刻泛出红印的左脸,怒道:“不知好歹!我是看你要和他这样的人联姻看不过去!”

  “是吗?”我轻轻甩了甩自己也感到为微痛的手:“那还承蒙您的厚爱了。”抬头,冷笑:“不过被你这样的人宠幸,我宁愿嫁给白痴!”

  他顿时耳面赤红,扭头就走,连那只为他牺牲了自我的篮球都忘记拿了。烙默默地将球拾起。随手扔进了垃圾箱。

  “雷,你知道什么叫吞并吗?”

  雷摇摇头。

  “吞并就是把别人的产业强行并入自己的范围。”

  他一脸茫然的望着我,这句话对他来说太深奥了,似乎不能理解其中的涵义。无法沟通吗?突然觉得有种熟稔的感觉。是同类的关系吗?同类间会很自然的就被察觉,注意到吧!在傻傻地笑容之后,在木呐的神情之下,流露出同样的讯息。

  我们同样的寂寞。

  身处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喧闹声,吵杂声连绵起伏。聆听不到真挚地呼唤,也听不到我的呐喊。援助的手在哪里探索,我求助的手已经定格。蓦然间,全世界被冰冻,所有的人与我因空气隔离,无声无息。

  “你喜欢……你喜欢什么花?”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把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犹豫了下,微笑地回答:“百合吧!”

  他欣喜若狂地手舞足蹈起来:“你笑了,你笑了。你笑得真好看!”

  我被他的傻样逗得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我回教室去了”

  面不改色地烙紧随其后,他的墨镜被太阳照射的反了一下光。也许是我的错觉,我竟然会觉得这个世上会有懂我的人。

  文章来源:秋雁文学社区 文/冰泣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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