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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龙的幸福
2017-05-18 08:48:09 来源: 秋雁女性网
图1 幸福新年。高速公路旁的白桦林被清晨的薄雾泼洒成了一幅朦胧浓郁的水墨画。太阳还没有睡醒,躲在天空的后面尽显慵懒妆容,留下一圈淡...
图1 幸福

  新年。高速公路旁的白桦林被清晨的薄雾泼洒成了一幅朦胧浓郁的水墨画。太阳还没有睡醒,躲在天空的后面尽显慵懒妆容,留下一圈淡淡的亮色光晕。薇龙随着车身颤动着。多么甜蜜快乐的大学生活啊!推着车站在渡船之中,在每个中午的阳光和树影的涟漪之上,轻轻地、轻轻地摇晃。一同摇晃的还有你那盈盈的笑脸。每天他们都摆渡去河对面学校的食堂,虽然有桥,但她总是不愿放弃与河水异常接近的这一刻。临水之上,心也随之荡漾、舒展。与他的恋爱也就像这河面上的波玟一般,每每在心底聚拢来又散开去,闪烁着的光斑有如黑夜中的北极星,那是你的眼睛。你说,你要为我照亮一生。薇龙在心里摆了摆手,轻轻地作别了她的初恋。

  车窗外的阳光不知不觉地撕开了雾的画卷,直直逼射下来,灼痛人的双眼。好像冬季未过便是夏季。那是她坐在电脑前,早已汗流浃背,但此刻这身外的这一切她都不觉得了,对着蓝色的屏幕时而微笑、时而皱眉。热情幽默的语言,敏捷跳跃的思维,那通过电脑传来的所有迅息都令人无限着迷。心底里某个曾被封冻的地方正在慢慢苏醒与融化,悄悄地跳动着,跳动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扩大、膨胀,并整个地淹没过来,以至于身上那最细小的神经都在随着那个名字跳动着:世锋、世锋……"快到苏州了!"麦哲说。"哦。"薇龙拉回了思绪,回头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一心握着方向盘的麦哲,心里不禁充满了愧疚与爱怜。大学最后一年随着第一段感情的结束,麦哲闯入了她的生活,放弃了南下北上的机会,毅然随她来到了这个江南小城。小城虽小,但并没有埋没他的才能,经过几年的闯荡,也算是小有成绩。再过一个月,她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他兑现了他的诺言,要给她舒适安乐的生活。但薇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就是她所要的吗?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吗?为什么他们之间总像是缺少一点什么,在他无限的关爱下,薇龙的心还是空落落地。结婚的安排并没有给这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一丝活跃空气,也没有在她心里泛起一点快乐的涟漪,一切好像顺理成章又理所当然。

  车前的路出现了分岔,往右下了高速便是苏州了。麦哲没有转动方向盘,他还是在匀速前行,因为那里不是他们的目的地。麦哲好像总是知道该往哪走,并且义无反顾得带着她,不容她有半分的思索与犹豫。"嘀。。嘀。。"是麦哲的电话?还是谁的短信""太湖明珠无锡欢迎您。。。"哟,无锡电信这是怎么了?我又没离开过,发短信欢迎个什么呀?薇龙正坐在女友清清的公司等她下班,就收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短信,但再往下翻时她看到了世锋的号码,是他!她的脑子像突然受到外力的重创而失去了短暂的思维。等恢复意识时她知道了,是他!是他悄悄地已到了无锡,就同他所说过的一样,他来见我了!他要给我一个惊喜!那一刻,心开始狂跳起来,她拼命按了按,感觉它已快要同她分离。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脸上放不下,连脖子都红了,坐在对面的清清瞪大了两只眼睛看着她,她也瞪着她,只会说"是他!……"

  可是他又发了个短信说在到苏州的列车上后便再无消息,手机也不再打得通。五点半了。清清要下班了。她上网查了查火车时刻表,那趟车早过了无锡现在已到苏州。他并没有下车,他不是一个人,他携女友而来,他不是为我来的。薇龙打开车窗,微微地探出头去。精致典雅的拙政园,小巧秀美的虎丘山,都像这窗外一闪而过的农舍和田野一般,远远地被抛在了身后,她努力地回望,可除了一片白花花的阳光,什么都看不到。"……哦,好的好的,……我们刚过苏州,再有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到了……""是外婆。"麦哲收起耳麦,转过头对薇龙说:"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到,叫我们不要给她买东西,家里什么都有……,可我们是去给她拜年的,到了上海要不先在超市停一下……"麦哲还在说着什么,他的普通话很标准,他就为什么不能带一点儿乡音呢?宽厚低沉、略带乡音,这富有磁性的声音曾深深地吸引着她,在每个想念的夜晚响起。不用闭上眼,不用仔细搜索,就能到达存储这个声音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在心底流淌。"在想什么呢?你不冷吗?关上吧。"说罢,麦哲伸手过来关上了窗。

  她打了个寒颤,这时才发现的确很冷。已是立春了呢,可风吹来还是那样刺骨。江南的冬天总是多雨而潮湿的,但这一个冬天像是改了性,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射着每一寸土地,而气温总是在零下徘徊,没有为阳光受到一丝的感动。上海人民广场喷水池的中央结着厚厚的冰,欢快的孩子们在上面奔跑着、嬉戏着。

  薇龙站在喷泉边呆呆地望着,有些昏眩,并不相信那些已经发生和即将要发生的事实。从前天知道他带着女友一同去了苏州后,薇龙便打消了见他的念头,这满怀着期待、盼望了半年之久的见面终不能再改变些什么。可现在他就在上海的正大广场,一直都相距千里的两个人如今竟不期然地到了同一个城市,仅仅是隔着一条黄浦江。她心里深藏的渴望终于按捺不住地向全身扩散开去。我要见他,或者只是为了证实一些内心的感觉。但,那是什么呢?薇龙侧了侧头,不去想它了,他就要来了不是吗?这些也都不重要了。昏眩,还是昏眩,薇龙把头紧紧地贴在椅子的后背上,并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阳光中弥漫着晶莹的水雾,所有的景象像被胶片蒙住了一般模糊不情。

  你终于站到了我的面前。你穿着蓝黑色的外套。你的眼睛那样黑,黑得像不见了底的潭。我看不到你的眼里亮着爱,那里只有游移与闪烁。鼻子?哦,不记得了,应该同照片上一样挺拔。记得我曾说过,见到你时我一定要摸一下,用食指轻轻地由上而下滑落到鼻尖,像希腊神留下的美丽弧线。你的嘴唇呈现着因久居南方而突然来到这寒冷干燥的气候下的人才会有的不自然的红色。那里,曾发出过多少甜蜜深情的话语和教人迷醉的声音。你走得很快。你说,那是因为你的腿很长,但那分明是为了有人在等待而显得更加步履匆匆。

  你的手,干燥且温暖。我要握着你的手,哪怕这是一生中唯一的愿望。但为什么当握着它时是那样地僵硬和迟钝,就那样滑开去,滑开去,像黑夜里被水浪推开的两叶小舟,越来越远,以至终于望不见彼此的踪影。薇龙擦了擦眼睛,才发现灿烂的阳光并没有离开过。身边的麦哲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脸上浮着惯有的为她所熟知的淡淡的笑。那还是紧握于手的车门把手,那样地真实,薇龙的手一刻都不愿离开它了,她需要这种安全的感觉。

  文章来源:秋雁文学社区 文/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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