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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日子
2020-04-28 16:48:34 来源: 秋雁女性网
  迟迟缓缓,没有丝毫征兆,温度一降而降,季节略去秋直奔冬去。午后的阳光是我的温暖。阳光洒进教室,一个孩子眯着眼睛望过去。圣洁的样

  迟迟缓缓,没有丝毫征兆,温度一降而降,季节略去秋直奔冬去。午后的阳光是我的温暖。阳光洒进教室,一个孩子眯着眼睛望过去。圣洁的样子。握着笔,纸上温温的阳光烫。落下五个字:灿烂的日子。

  我突然觉得有些眩晕,这五个字让花园所有的花都开始枯萎,忧伤而疼痛。努力寻找一些符合的词,可拼凑在一起,还是碎了阳光,零落成泥。我的手有些颤抖,害怕这名字的背后流淌出来的更多的是无奈。到了高中,孩子们似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灿烂。我发现,他们渐渐的不爱笑了,上课不主动举手了。这五个字,只能回忆。

  夜晚等车回家的时候,常看见一些孩子成群的坐在台阶上聊天,或者沉默着吸烟。他们的声音有些暗哑但很清晰。一种年纪轻轻的新。表情凌乱。

  天养当时就在其中,他看见了我,漠然的转身,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甩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的踩灭。最后,离开。

  章天养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个孩子。教导主任这样对我说。

  确实是。天养高且瘦,骨架突出,满口脏话。走路的时候头向前倾,象任何一个街上的痞子,穿着紧身的牛仔衣裤。头发油腻,泛着头屑。耳后沉积着厚厚的污垢,脸上不停地冒青春痘。没日没夜的上网,从不认真听一节课。他从不和班上的同学说话,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有时我跟他说话,他总是眼神恍惚,总是叫他好几声才答应。他有自己的一帮朋友,和他一样厌学、打架、抽烟、逃课。每天早上,他会从网吧里面赶到学校抄作业,吃一块钱的干脆面。吃面的时候,长长的脖子四处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种旁若无人的尖刺的声音,穿过耳膜,让我微微发痛。

 

 

 

  天养,你很聪明,可为什么不愿意学习?我找他谈话,一个阳光的下午。办公室里的菊花开的正盛。

  ……………..

  他用沉默回答我,把脸扭向那盆菊花。

  你不为你自己将来着想,也要为你父母想想。

  我没有父母,这是不属于我的世界。他的话让我恐惧和不安又有一种流淌的平静。异常。或许,这并不矛盾。

  这样吧。你不是喜欢听摇滚么?我这里有张Bon Jovi的专辑借给你听,一星期后还我。当我拿出那张CD的时候,天养的表情闪过一丝诧异,接过去。离开,没有谢谢。

  天养和很多叛逆的孩子一样,沉迷于音乐来寄托情感。天养钟情抒情摇滚,因为温暖。于是我介绍BEATLES、EAGLES、U2、张楚、尹吾、王磊的音乐给他听。天养开始喜欢和我交流一些听歌的感受。他说:这些歌的画面纯净、流动。听了能看见大片大片的蓝。生命的颜色。宁静。我点头。

  天养,你是个很有悟性的孩子,感悟能力强。你应该是个优秀的学生。

  开玩笑,太晚了。其实。有时候自己真的很想学。但基础太差了,补不回来了。没办法。天养笑笑,嘴角有些不屑。

  如果你不是教师,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天养依旧那副平静的表情。

  可能是吧。

  如果我不是教师,我们就不会认识。

  恩,生活的安排真的很奇妙。

  但我是你的老师,我希望你能好。

  让我去吧,谁也劝不了我。都这样了,变不了了。天养有些不耐烦。

  但,我保证,毕业前我不惹事。

  好。

  自此,天养的眼神多了些许的温和,不再那么犀利。渐渐的开始和同学说笑。开始静静的听课。不再抽烟。不再打架。不再上网。但成绩一直很差。直到毕业。

  一天,收到青岛某部队的一封信,很是惊奇。

  展开,是天养。

  只一句:谢谢。给了我一段灿烂的日子。天养敬上。

  屋外,一树阳光。

  文章来源:秋雁文学社区 文/沉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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