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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的风雅(八)
2021-08-27 09:17:47 来源: 秋雁女性网
  1950年12月4日,也就是在录制了《二泉映月》的两个月之后,阿炳在无锡东亭的家中咯血而逝,身后无子嗣。先是葬于一和山房道士墓,1983...

  1950年12月4日,也就是在录制了《二泉映月》的两个月之后,阿炳在无锡东亭的家中咯血而逝,身后无子嗣。先是葬于一和山房道士墓,1983年迁葬于惠山东麓的一处森林里,生前潦倒,死后总算是可以安静地在惠山《听松》了。

  我到惠山的时候,曾经拜谒过阿炳墓。墓地坐惠山,朝锡峰,风景宜人。其墓碑“民间音乐家阿炳之墓”由杨荫浏教授题刻。墓埕上塑阿炳像,佝偻着背的阿炳吃力的抱着一把二胡,长弓拉开,长衫的下摆随劲风舞动。此塑像愈看愈是让人觉得沧桑,愈看愈是觉得内心压抑,苍然便有堕泪之感。

  历史上,真正的文艺家往往都是饱受苦难遭磨,然而苦如阿炳者实不多见。我于05年的时候曾经写过一个《悲怆的乐章,不屈的脊梁》,文中对阿炳的遭遇深感不平。而后便有一个极有见地的朋友说道:“阿炳不幸二胡幸;阿炳不幸民族幸。”此种印证的说法,我至今才明白。苦难的生活经历是文艺家的人生财富。不幸如阿炳者,既瞎且贫,任凭苦难磨砺灵心而不改其志,修为始愈加成熟浑厚,二胡技艺炉火纯青,经其以毕生之力提高改进,使二胡由民间的一个小小乐器,走进了民族音乐的大雅之堂。其作品自是深沉厚重,意味无穷,为民族留下巅峰之作,故说是民族之幸。

  然而,我偏又有了一种担心,《二泉映月》有可能成为一个绝唱么?倘若无有时代洪流的淘洗,倘若没有传统文化的熏陶,还能产生诸如阿炳一样超脱了个人不幸而执著于艺术追求的巨匠么?在当代的安逸和谐之下,惠山的游人如织,又有几个能怀揣“景行行止”的朝拜之心,倾听阿炳的心曲,感悟生活的真谛。又有谁能在《二泉映月》的旋律中读透人间的是是非非。

  文章来源:秋雁文学社区 文/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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