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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不是我要的结果
2016-09-15 12:06:33 来源: 秋雁女性网
那是个巨大的石雕,放在宾馆前的那种,俩块巨石叠落着,中间夹着一段空间,上面的巨石悬在空中,像磁悬浮列车,而整件石雕就像个分体式的泳
 

  那是个巨大的石雕,放在宾馆前的那种,俩块巨石叠落着,中间夹着一段空间,上面的巨石悬在空中,像磁悬浮列车,而整件石雕就像个分体式的泳装。突然,随着霹雳扒拉的响声,下面的巨石开始碎裂,一时间碎的一塌糊涂,整个石雕跟着往下坠,俩石间的空间成了冰,瞬间又成了一个小瀑布……我欣赏这件石雕,它是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可它只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睁开眼睛,房间里还很黑,我看看表2:02,我起身从饮水机中接点水,温的,可能停电了,我下意识走到窗前看看对面的楼,想证实是否停电了,我真傻,这个点儿,停不停电,谁家还开灯呢!可真有一家的阳台上亮着灯,顺着灯光看去,我似乎看见一个人——全身赤裸裸的……。

  一切都怪张学友,如果不是他来沈阳开演唱会我就不会去看,如果不去看演唱会,我就不会买什么望远镜,如果不买望远镜,那天,我就不会拿着它看对面楼里那个赤裸裸的人。

  那是个年轻男人,他家的卫生间和阳台只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很有创意的设计!他在淋浴,手拿着喷头,冲洗着身体,他的头发,他的前胸,他的小腹,他的双腿和双腿间的……他的表情那样享受,我突然觉得他在做秀,故意作给我看的。流氓,我偏不成全你!放下望远镜,我重新回到床上,可满脑子都是那个裸体的男人。我承认,初看到他的裸体的时候,我的心漏跳一拍,房间里静静的,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咚——咚——每下都那样强列。

  第二天,我没回学校,家在沈阳就是这点好,想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开个假条应付老师便可想在家呆多久就呆多久。我独自住在奶奶留下的房子里,常常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管的孩子。多少次,我呆在家里,享受无人打扰的平静,也感受着心灵的孤独,我的心一遍一遍的呐喊,却总也听不到回音,久而久之,孤独成了一个洞,于是我看更多的电视,上更多的网,吃更多的蛋卷,我潜意识要填满那个洞,可那不是个普通的洞,那是个黑洞,永远填不满的洞。

  我坐在写字台前,昨晚那一幕一遍遍闪过我的脑中。我想起一部电影,沙朗斯东的《偷窥》,我想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窥视别人隐私的欲望,正是这些欲望支持着狗仔队近乎疯狂的四处奔波,也支持着街边小报居高不下的发行量。当然,也给我们更多茶余饭后的谈资。偷窥是因为好奇,好奇是人性使然,而石康说过,当我们对什么都不再好奇,我们就长大了。我的推理就是:我偷窥因为我好奇,我好奇因为我还没长大,为了保持我的童真,我决定,今晚继续偷窥。 从九点到十点,我几乎每隔三分钟就拿望远镜看向对面的楼,周围的灯忽亮忽熄,可昨晚那个房间始终漆黑一片。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坐立不安的等着一盏灯的点亮,不知道吸引我的是那个裸体的男人,还是那个男人的裸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默默的问自己。

  我喜欢裸体,无论男人的,女人的。我始终认为裸露的身体胜过任何外衣,任何的遮盖,装饰都是多余。在阳光浴池,我常常一面漫不经心擦着身体,一面欣赏周围一具具美伦美焕的胴体,无论高矮胖瘦,脱去外衣,那都是一件件鬼斧神工,精雕细凿的艺术品。我似乎开始明白为什么艺术家门那么热衷于人体了。我也常常幻想自己躺在加勒比的裸体海滩上,头上是炎炎的烈日,红着眼睛灼烤着我的身体,周围是一具具活生生的裸体,俩者都那样强烈的刺激我的感官,我真切的体验着生命的活力和真实。烈日和裸体拖着我穿过时光隧道,在那钻木取活,茹毛饮血的年代,人们野蛮,却也真实,他们不会在用长矛刺向猎物前,对着猎物微笑。

  退去外衣的人们让我觉得坦诚,坦诚让我暂时远离孤独。

  十点半,我收到一则短信,一看号是腾飞,这小子又犯病了,他说无聊,想丛阜新回来去芭娜娜问我有没有时间,我回短信说:“神经病 大半夜的 别闹了”“不行呀,今晚不蹦,我就没心情参加明天的考试!”

  腾飞是我一个小学同学,以前他家住在我家对门,那时的腾飞,长的又矮又瘦又黑,蔫不唧的,他妈让我在学习上多照顾照顾他,我对他的照顾又何止学习上,我放学回家,他就跟我回家,作完作业,我下楼跳皮筋,他就跟我下楼跳皮筋,我回家吃饭,他也跟我上我家吃饭。我妈对腾飞那可真是没说的,她常给腾飞做他爱吃的菜;给我买辅导书,也不忘给腾飞带一本;冬天,看着腾飞冻红的小手还给他织了一副手套。真不明白我妈那时对腾飞怎么那么好,难道因为同情弱者?

  腾飞的肚子和他妈的职位成正比例增长关系,当腾飞的妈妈当上省妇联副主席的时候,腾飞的肚子也成了一个水桶,腾飞的变化不止是肚子,现在的腾飞和以前比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一回。现在的腾飞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蔫小子了,他高兴就住在省政府公务员小区自己的家里,不高兴就到商贸饭店住几天;他高兴就在电大读营销,不高兴就到辽工大念金融;他高兴就给女朋友买900元的esprit上衣,不高兴就跑到宁夏见网友;他高兴就和同学一起在学校附近开间酒吧,不高兴就把股一撤上新马泰小游一圈。我妈常说:“小飞这孩子就是给钱烧的!”腾飞糟蹋钱;腾飞做事随心所欲,不管不顾;腾飞喜欢蹦迪,喜欢喧闹;腾飞喝酒,赌博,有时候还克药,可我知道他心地纯正,他是只没有牙齿的老虎,表面看再凶,却总也伤不到别人。和腾飞在一起我觉得我更像一个姐姐,静静的看着他胡闹。腾飞也有烦恼,无奈和寂寥,他只把它们告诉我,用他自己的方式。大半夜,他从阜新跑回来,我知道他一定遇到闹心的事了。

  快到一点半的时候,腾飞打来电话说:“下来吧,我到你家楼下了。”我跑道窗前,楼下停着一辆出租车,腾飞坐在车里向我招招手。我穿了一件红色坎袖紧身上衣和一条TNT牛仔裙,胡乱的涂点银色眼影便跑下楼。

  在车上,腾飞说:“还是包车合适,来回才300,要不从阜新打车来要200回去还得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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